被關(guān)了一晚上的顧辭，半點失意和疲倦都看不到。

    還是一身玄色長袍，身長玉立，款步而來的樣子。事情大體已經(jīng)在路上聽說了，這會兒倒也沒有表現(xiàn)出意外來，進來就問，“陛下如何了？”

    御醫(yī)對著顧辭又客氣、又帶著些熟絡(luò)地自然，“幸好，被皇后娘娘送來的熏香救了一命，如今看來并無大礙。下官已經(jīng)開了藥方，小童去抓藥了，吃上幾帖，清一下余毒就好。只是……這身子骨完全恢復(fù)，卻總要花上一些時間?！?br/>
    “那……”常公公見顧辭到了，心下稍松，才問道，“那……陛下何時能醒來？”

    御醫(yī)遲疑片刻，“怕是……還需要一段時間?！?br/>
    到底是無憂了。

    常公公點頭，應(yīng)好，叮囑御醫(yī)定要竭盡全力，要什么藥材直接開口，但凡國庫里有的，都挑好的用上，一定要盡快治好陛下，說著，又交代小太監(jiān)吩咐下去，就說這幾日陛下就歇在御書房里，明日的早朝繼續(xù)罷朝。

    一番交代之后，才對著顧辭恭敬彎腰，“公子，接下來……就靠您了。他……按照郡王殿下地意思，這件事怕是還沒有這么簡單，瑞王殿下去了西郊練兵場，老奴擔(dān)心……”

    一個兩個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。

    各自都有各自地眼線，若說瑞王發(fā)現(xiàn)郡王今日意圖謀逆而準(zhǔn)備悄悄搶下這個頭功也是可能的，當(dāng)然，反之，也是成立地。

    常公公在陛下身邊伺候了這么久，若是這點兒伎倆都猜不透，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顧辭點點頭，這才看向一旁顧言卿，“不知郡王殿下是如何解釋的？”

    顧言卿連眼皮子都懶得掀，“解釋什么，本王說毒不是本王下的，人也不是本王安排的，你信？”

    相比于對方的散漫，顧辭看起來就格外可靠又安全的樣子，即便此刻站在“正義”的一方，他也沒有半點盛氣凌人的氣勢，“沒有證據(jù)的情況下，微臣既不會輕信，亦不會妄斷。既然這會兒證據(jù)還未到，殿下倒不如和微臣說說，什么人可以調(diào)動郡王府的府兵呢？”

    “據(jù)微臣所知，郡王府的府兵只聽命于郡王殿下，和一般的侍衛(wèi)可不同，便是陛下想要調(diào)動，怕一時間也有些艱難。那么……郡王殿下，何人竟能安排您的府兵列陣宮門之前呢？”

    顧言卿眸色微閃。

    關(guān)于這件事，他也想知道。賽斯？賽斯是地位僅次于自己的存在，若是賽斯想要調(diào)動府兵，隨意假傳一道口諭就成，但……他相信賽斯。

    還有誰……

    電石火花間，他想起一個人來。彼時容曦說故人之女，因為樣貌丑陋，不適合留在戲班子里，于是托付自己代為照顧，留在府上當(dāng)個灑掃的小丫頭就好。

    容曦不是顧言卿最信任的人，他們之間甚至說不上有什么交情。

    但容曦這個人，愛財，精明，理智，沒什么忠心可言，但絕對不會砸了自己的買賣，何況自己給的價錢容曦一定滿意，是以……自己從來沒有懷疑過容曦。

    那姑娘自稱李小姜，說母親生她的時候格外愛吃姜，于是取名為姜。